为何说秦德君是文学大师茅盾最不愿意提起的一次婚外恋?

  茅盾(1896年7月4日—1981年3月27日),原名沈德鸿,笔名茅盾,字雁冰,浙江省嘉兴市桐乡市人。中国现代著名作家、文学评论家、文化活动家以及社会活动家。他的代表作有小说《子夜》、《春蚕》和文学评论《夜读偶记》。

  茅盾入党时间很早,1921年7月,中国共产党成立,茅盾由上海共产主义小组成员转为正式党员。1927年7月,茅盾准备从武汉到南昌参加起义,因路上不顺阻于牯岭。8月,南昌起义失败,茅盾试图与党组织取得联系而不得,从此失去与党组织失去联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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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1927年9月,在上海以茅盾为笔名发表小说《幻灭》。1928年1月到6月,先后完成《动摇》《追求》──即三部曲《蚀》的创作。7月,东渡日本。在这期间,茅盾有了一段后来他终其一生都要刻意回避的婚外情:这个婚外恋人为他曾两次堕胎。

  她的名字叫秦德君。

  “上船后遇见了秦德君,她是我在南京上中学时的教员穆济波的夫人……她已离开了穆,当时和茅盾在京都同居。”1984年2月22日,胡风在《新文学史料》上发表《回忆参加左联前后(一)》,首次曝出茅盾的婚外情。

  这段历史,在此前各种茅盾传记中均无记载,茅盾回忆录《我走过的道路》(1988年出齐,但后半部分是茅盾去世后,亲属根据录音、笔记等整理而成)中,也未提秦德君一个字。名人的名气再大,光环再多,有他伟大的一面,也有他普通的一面。

  1985年4月,秦德君在香港《广角镜》月刊上发表《我与茅盾的一段情》,1999年1月,秦德君去世,终年94岁,年底,她的自传《火凤凰——秦德君和她的一个世纪》出版,引发巨大轰动。通过秦德君之笔,可知她曾为茅盾两次堕胎。

  据说茅盾在写回忆录时,他的儿子执笔,曾问是否要写秦德君,茅盾说:不提,只当这个人存在过。

  茅盾本名沈德鸿,有趣的是,其夫人孔德沚和情人秦德君名字中均有一“德”字。

  茅盾少年丧父,寡母将其拉扯成人,孔德沚是父亲为他订的娃娃亲,婚前不识字,曾缠足半年。

  按照茅盾自己传记的说法:1916年底,茅盾刚20岁,自北京大学预科毕业后在商务印书馆编译所工作,茅盾母亲曾试探他说,一个不识字的老婆已不相称,可以退亲,但“对方未必允许,说不定还要打官司,那我就为难了”。

  茅盾表示“识字不识字无所谓”,第二年春节,他与孔德沚正式结婚。

  大革命失败后,茅盾遭南京国民政府通缉,先避居武汉,不久逃回上海。1927年8月下旬,沈雁冰蛰居在景云里11号半的三楼家里,足不出户,写他的小说。

  1928年6月的一天,好友陈望道来看茅盾。看到茅盾当时所处的环境,陈望道建议他去日本换换环境。茅盾接受了这个建议。

  陈望道办好日元的兑换、船票的订购后,便请茅盾到他家去取。这天晚上,茅盾来到陈望道家,发现几年前上海平民学校的学生秦德君也在陈家。闲谈中,茅盾知道秦德君也去日本,正好与自己结伴同行。陈望道请茅盾照应秦去日本的生活。茅盾自然答应。

  秦德君是四川彝族人,出自明代女将秦良玉家族,上学时因剪发、游行、办进步刊物被学校开除,后与恽代英、李大钊等有来往,1923年入党,介绍人是邓中夏,1927年参加北伐战争时坠马受伤。

  此前秦德君有两段婚姻三个孩子。先是嫁给穆济波,穆是著名语文教育家。据秦说,穆趁她酒醉时奸污了她,当时她只有15岁,为此曾跳井自杀,被人救起,后因怀孕,嫁给了穆,生了两个孩子,恽代英曾拨给秦千元,供她留学,穆说要养女儿将钱索去。

  1926年,秦德君与刘伯坚同居,生了一个女儿。后刘伯坚女友威胁要自杀,秦只好退出。

  1928年7月初的一天,上海黄埔江畔的远洋航运码头上,32岁的茅盾化名方保宗,22岁的秦德君化名徐舫,登上去日本的小商轮。在船上,除了茅盾和秦德君是中国人外,其余都是日本人。日本人以为他俩是夫妇。此时的茅盾和秦德君经历大革命的洗礼,却又找不到组织,同去流亡海外,自然有许多共同的语言,因而谈得很融洽,渐渐地彼此心里都萌生出一种别样的感觉,感情发展迅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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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秦德君回忆,在去日本的船上,“茅盾常常约我到舱外,凭栏眺望大海……不管谈些什么,最后都免不了说到他个人生活上的不幸。”

  轮船到达日本神户,他们上岸。日本宪兵照例要检查。茅盾与秦德君站得很近,行李也靠着,日本宪兵误以为他们是夫妇,指着秦德君问茅盾:“她是你的夫人吗?”茅盾随口用英语回答:“是的,她是我亲爱的妻子。” 秦德君也没有申辩。在日本,他们的感情日益加深。不久,他们同居了,并决定迁居京都。

  一到京都,友人杨贤江帮助找的一间寓所。在那里,茅盾写了小说《虹》,还有不少游记散文,作品源源不断地寄回国内发表,换取稿费维持生活。秦德君则帮他抄写稿件,并常帮他出些主意。例如她向茅盾建议:把“幻灭、动摇、追求”三部曲合而为一,叫作《蚀》。而秦德君叙述自己的故事,则激起了茅盾强烈的创作欲望。

  1929年4月,茅盾开始写长篇小说《虹》。但在1929年8月,因秦德君意外怀孕要回上海进行人工流产,他便中止了该小说的写作。后来秦德君又回到了日本。

  此前秦德君与茅盾同居的消息已传到上海,孔找叶圣陶、郑振铎商议,叶、郑劝她“动之以情,待之以礼”,叶圣陶特意从茅盾的稿费中划出一部分交给孔德沚,让其养家。

  1930年4月,茅盾与秦德君回到上海,还拜会了鲁迅,鲁迅在日记中记为茅盾携“夫人”来访,茅盾还带秦德君去见了自己的母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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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对于秦德君,茅盾母亲很不满意,写信斥责茅盾说:“你自幼丧父,我含辛茹苦抚养你,教你诗书礼仪,现在你弃妻抛子,摧毁这个美满家庭,于心何忍!应该知道糟糠之妻不下堂。你应该回心转意,归家团聚,负起家庭责任,这才是正道。”

  回国后这一段时间,秦德君又一次怀孕人工流产。不久,由于陷入一系列家庭纠纷,加上政治威胁、经济拮据,他俩分手了。

  两人分手时,茅盾拉着秦德君到一家照相馆合照一张6寸相片,各持一张作为暂时分离纪念,并约好4年为期,再续百年之好。对这个建议,丁玲曾提醒秦德君慎重,但秦最终同意了。

  自此一别,两人劳燕分飞,再也未能走到一起。茅盾又回到妻子孔德沚身边。

  茅盾搬回孔德沚处后,很快搬了两次家,秦德君已找不到他,只好和弟弟回到四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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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秦德君后又嫁了两次,一度在军阀刘湘手下任参议官,最后一任丈夫郭春涛曾和周恩来留学法国,是地下党员。

  在回忆录中,秦德君承认自己脾气不好,为了逼茅盾离婚,谎称孔德沚也有情人。茅盾后来曾公开抱怨:“哪里是个德君,简直是个暴君。”

  对于秦德君,胡风同情。秦德君第一次为茅盾流产后,回日本恰好与胡风同船,也是在她的介绍下,胡风认识了茅盾,茅盾还寄赠了自己的著作,并写信邀胡风讨论文学问题,但胡风对茅盾的作品不感冒,借故推脱了。

  1949年后,胡风屡屡受挫,茅盾当了10多年文化部部长,在文艺观上双方又发生过冲突,胡风撰文重提旧事,有揭茅盾老底的意味。

  茅盾在回忆录中绝口不提秦德君,并不是高明的做法,使读者只能听到秦德君单方面叙述,找不到茅盾对自己行为的解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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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秦德君自1930年8月中旬与茅盾分手后,1945年加入民盟,任妇女运动委员与妇女文化公司总经理兼常务董事。1946年到1949年她又在上海做中共地下交通工作,参与策反国民党军起义。1949年5月17日,秦德君被国民政府逮捕,并被判处死刑,后因上海解放而幸免于难。

  秦德君从1954年开始,历任第二至第六届全国政协委员。1985年4月,年近80的她,在香港《广角镜》月刊上发表了《我与茅盾的一段情》,披露了她和茅盾这段鲜为人知的史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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