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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恐怖王储”哈姆扎:本拉登最有可能的“继承者”
趣历史 责任编辑:zouyijun 2015-06-10 09:39:30

  本.拉登脱逃10年终被击毙的消息,让美国和全世界许多国家的人长舒了一口气,然而随着追杀拉登细节的不断曝光,许多人又开始为一个个可能的后遗症担心起来,如“基地”的恐怖主义报复、巴基斯坦局势的复杂化、南亚地缘政治危机……其中“哈姆扎脱逃”成为最新、也最耸人听闻的担心之一。一些媒体,如英国的《每日电讯报》和美国网络报刊《汉弗顿邮报》把哈姆扎称为“恐怖王储”,认为他或许会成为拉登的“继承人”,倘任由他脱逃,将注定后患无穷,云云。那么这位“恐怖王储”究竟是何许人也?

  据说是幺儿 或许最受宠

  拉登是个多妻主义者,一生娶妻3位,生下18个子女,据小道消息称,他在塔利班覆灭后的东躲西藏中也曾有“艳遇”,关于他有私生子女的传言更是满天飞,据说仅儿子,他就有24个之多。不过在其18个婚生子女中,哈姆扎是最小的一个。哈姆扎出生于1991年,生日则不详,2001年1月留下的一段录像显示,他和其他一些兄弟姐妹及父亲拉登一起,参加了兄长穆罕默德在阿富汗坎大哈的婚礼,同年11月的录像则显示,拉登和一群同伙正帮助塔利班同美军在加兹尼省作战,并击落了一架美军直升机,哈姆扎出现在美军直升机残骸之侧。从那时起,年仅10岁的哈姆扎就被当做“少年恐怖分子”中的危险人物,在国际反恐名单上挂了号。

        拉登不但自己是个极端分子和狂热恐怖主义者,也希望“后继有人”,把一部分儿子培养成“恐怖主义事业接班人”,为此他早在“9.11”之前,就把多个自己认为“有前途”的儿子带进阿富汗山区的“基地”训练营,让他们过刀头舔血的“恐怖士官生”生涯。 “基地”训练营位于阿富汗-巴基斯坦交界处闭塞的深山,除了杀人武器外几乎没有现代文明的痕迹,且“学员”的生活和思想都受到拉登以下、“基地”各级恐怖组织头目的严格控制、监视,可谓枯燥、艰苦、危险之极,许多青少年都忍受不了如此苛待,千方百计逃跑、反抗,其中便包括哈姆扎的四哥、后来娶过英国妻子的奥马尔.本.拉登。而岁数比奥马尔小得多的哈姆扎却据称熬过这些苦难,锻炼成一个“合格的圣战者”,从此和他的几个哥哥一起“追随父亲左右”,因为“立场坚定斗志强”最受拉登宠爱。

  “事迹”似不少 “血债”多传闻

  要说哈姆扎的“事迹”,流传出来的可真不少。据说他第一次露面,也就是2001年1月那一次,一身军服的他就对着电视镜头用稚气未脱的童音高呼“美国佬听着,要是敢追杀我老爸,你们给我走着瞧”,同年底的那次战场露面,更带有“继承人初阵”的强烈象征性意义;2005年,他在一个录像带中一身“圣战者”装束,手持自动步枪耀武扬威;2008年,伦敦“7.7”地铁公交连环爆炸案发生3周年之际,他再次在“基地”录像带中发声,威胁对美国、英国、法国、丹麦发动更多更大的袭击。据称2005年,哈姆扎在阿富汗瓦济里斯坦省南部帮助塔利班与盟军作战,2007年,他再度被发现出没于这个阿富汗-巴基斯坦边界处局势错综复杂的部落地区,并可能是这一地区“圣战者”的“高级领导人之一”。英国小报还传说,他卷入了对巴基斯坦前总理贝娜齐尔.布托暗杀行动。

      据说他还喜欢写诗,2008年那次录像献声,据英国小报《太阳报》宣称,就是一首此前发表在某个极端网站上的一首诗,《太阳报》在2008年7月8日刊出这首诗的一节,诗中不但呼吁真主早日降祸给前述4国,还祈祷真主“洗涤穆斯林青年的心灵”,让他们加入“圣战”行列,并诅咒追捕者“眼睛变瞎”。正是这首诗让15岁的哈姆扎成为“名人”:在不久后的英国下议院辩论中,议员默塞尔(Patrick Mercer)给哈姆扎起了“恐怖王储”这个绰号。尽管如此,哈姆扎的那些“血债”似乎传说成分大,“干货”并不多。 2001年1月(以及随后几次)的视频、录像言论虽然充满火药味,但终究是动口不动手,和拉登的既动手又动口有很大差别;他虽然“始终追随拉登左右”,但从拉登被击毙后各方披露出的不少细节可知,塔利班政权垮台后,拉登大多数时间是在躲,而不是在打,最后几年索性躲在巴基斯坦闹市区,来了个“大隐隐于市”,“始终追随左右”的几个儿子不论心里作何想法,大打出手的机会只怕不太多;布托遇刺案线索错综复杂,至今仍是悬案,哈姆扎在其中究竟扮演什么角色、甚至有没有涉及,都还是未知数;至于2001年11月的“初阵”,根据古今中外无数传统可知,那就是个象征性行为,表示哈姆扎“长大成人”,成为“堂堂武士”而已——反正没任何证据表明,那架直升机是这个时年10岁的男孩所击坠。


  行踪与生死

  其实关于哈姆扎的行踪,早有各种各样的传闻,其中大多数时候证明是无稽之谈。几年前,美国NBC电视台曾经大肆报道称,“9.11”前数日,拉登的一个妻子、7个子女和11个孙子女越境从阿富汗逃入伊朗,其中包括拉登的两个儿子——婚生第十七子萨阿德,和婚生第十八子哈姆扎,另一种广泛流传的说法是,他们是2002年春,为躲避盟军对塔利班的打击逃入伊朗的,并被“秘密扣押在里海之滨一个小村”,直到2007-2009年才陆续被放出。这种说法很符合“邪恶轴心论”,但很不符合伊斯兰世界的逻辑:逊尼派原教旨的拉登一族,居然敢于逃进什叶派原教旨的伊朗伊斯兰共和国寻求庇护,那真是“不要脑袋了”——要知道这两家仇深似海,它们开始血亲仇杀时,美国还不知道在哪儿呢。

      前面提到的那些哈姆扎行踪也足以证明,这些曾喧嚣一时的传闻,恐怕只是些事出有因、查无实据的小道消息罢了。 2003年3月,阿富汗当局宣称,他们在里巴特地区的一次军事行动中“击伤并抓获”了哈姆扎,以及哈姆扎的哥哥萨阿德,但事后证明,这一战报和其它类似一些战报一样,不过是意在激励士气的夸大宣传,不论哈姆扎或萨阿德都活得好好的。此次美国“海豹”突击队的行动,据称击毙了拉登本人和其一个儿子,抓获两个妻子、6个子女,这个被击毙的儿子,最初传说就是哈姆扎,但随后的消息却称,死者是哈姆扎的哥哥、22岁的哈立德,《每日电讯报》也誓旦旦地称,巴基斯坦警方并未在现场找到哈姆扎的尸体,而讯问哈姆扎母亲的结果,则是“哈姆扎还活着”。对此美国方面显然不服气,CBS等电视台援引美国官员、情报人员通过“卫星、红外等综合侦查资讯手段”得出的结论称,“拉登住所无人逃脱”,但其它国家媒体则认为,拉登住处位于居民区,周围小巷纵横,既然活不见人,死不见尸,所谓“无人逃脱”,怕是只能姑妄言之,姑妄听之。

  “恐怖王储”?

  不论是认为哈姆扎死了,或认为他还活着,都假定此人是个危险人物,甚至可能“有朝一日成为拉登的继承者”。然而这种说法似乎过于“小报化”了。尽管拉登的确试图把哈姆扎培养为新一代“圣战者”,尽管10年来哈姆扎多次露面,显示出好斗、极端的个性和言行,但正如前文所言,他的名头虽响,在“基地”和“圣战”中的“实际贡献”却极少,所谓“参与刺杀布托”、“担任‘基地’地区重要领导人”等,都是难获证实的小道消息。虽然哈姆扎是拉登的儿子,但“基地”并不是一个合法的王国或公司,而是一个极端主义、恐怖主义的地下秘密组织,只有“实绩”才能服众,只有资深、关系广泛,才能整合这个结构松散、分布广泛的跨国组织,很显然,上述这些“王储”必备条件,哈姆扎无一具备。 “基地”虽然分支很多,但具有典型的分散化、地区化特色,“9.11”后这种特色更加明显,交游广阔、“圣战”资格比拉登还老的扎瓦赫里尚难控制全局,年仅20岁,且和各“山头”几全无接触的哈姆扎,又如何能当上这个“储君”?固然,倘哈姆扎死里逃生,他自幼形成的极端思想,和血亲复仇的情绪,可能会令他产生严重报复心理,并采取一些极端行为,但这种行为的杀伤力未必很大。

      一来,他毕竟年轻,阅历“水分”很大,既不是像“死亡教士”奥拉基那样的“神学家”,也不是如已故伊拉克“基地”头目扎卡维那样从枪林弹雨中拼杀出来、有“战功”有地盘的干将;二来,他已经是“名人”,而恐怖极端活动的大忌恰恰就是太出名——“9.11”后“基地”名声大噪,却再没能对美国本土构成大的威胁,就是最典型的例子。还应指出,“基地”本就是几个极端组织合并的产物,而不是拉登的私人产业,拉登家族是“基地”的大财神,但家族内部却并不都赞成极端主义,许多拉登近亲一直和西方保持合作关系,而“基地”内部的许多实力派、地方派,即便拉登本人都难以羁縻,如果哈姆扎当什么“王储”,自扎瓦赫里以下,怕是要“怏怏非少主臣”了。拉登生前已指定扎瓦赫里接班,而同时代的“基地”元老和一方“诸侯”也大有人在,在拉登历次露面、发声中从未提及位次的哈姆扎,又有何凭据来争这个“王储”?对于哈姆扎的生死大可继续探究,对这个在拉登身边长大的少年,人们也应该保持足够的警惕,但“恐怖王储”之类过甚之词可以休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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