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归队》第1集以1938年东北抗联的极端困境为背景,通过多线叙事交织,刻画了抗联战士在日军残酷围剿下的生存挣扎与精神坚守。以下从历史背景、人物塑造、叙事结构、意象运用四个维度展开分析:
一、历史背景:白山黑水间的抗联血泪史
第1集开篇以字幕+画外音形式,快速勾勒出东北抗联的历史脉络:
1931年九一八事变后,中共满洲省委组织抗日游击队,成为抗联前身;
1936年东北抗联成立,对日伪军展开强力打击;
1938年日军“归屯并户”政策(将村民强制迁入集团部落,制造无人区)使抗联陷入“无粮、无衣、无药”的绝境。
剧中老山东在雪地中扒动物粪便找松子充饥、万福庆因百姓的“毒饼”被俘等情节,均是对这一历史现实的直观呈现。抗联战士的生存困境被具象化为“饥饿”“伤病”“背叛”三重困境,为后续“归队”主题的升华奠定基础。
二、人物塑造:群像叙事中的个体觉醒
第1集采用“散点透视”手法,通过老山东、田小贵、兰花儿、万福庆等角色的命运交织,构建抗联战士的集体群像:
老山东:信念的锚点
作为排长,他在战壕中分配仅剩的半块贴饼子时,以“大娘送袜子”的往事激励战士,强调“抗联不是为自己打仗”;
突围前叮嘱战士在松林镇刻名归队,自己却因伤晕厥,醒来后坚持“他们(牺牲的战友)的名字必须刻上”,凸显其“不抛弃、不放弃”的领袖气质;
拄棍赶路的孤独身影与雪地中的脚印,象征抗联在绝境中仍要“走出一条路”的坚韧。
田小贵:恐惧与成长的共生
初登场时躲在死人堆里发抖,听到枪声本能躲避;
跟随老山东逃亡途中,从被动求生到主动协助寻找战友,最终在松林镇刻名时手稳笔坚,完成从“幸存者”到“抗联战士”的身份蜕变。
兰花儿:柔情与刚烈的统一
作为战地护士,她为伤员包扎时动作轻柔,却因母亲被伪军杀害而怒杀敌人,展现女性战士的“温柔与血性”;
悬崖边未找到汤德远后独自离开,暗示她将继承战友遗志,成为新的“归队”火种。
万福庆与高云虎:困境中的兄弟情
万福庆因饥饿误食毒饼被俘,高云虎为救他被迫淘金,两人在金矿中互相扶持;
万福庆高烧时求高云虎刻名,高云虎拒绝并精心照料,体现抗联战士“生死与共”的战友情。
三、叙事结构:多线并进与时空交织
第1集采用“现在进行时(1938年雪地逃亡)与过去时(1931-1936年抗联历史)”双线叙事,通过以下手法实现时空无缝衔接:
历史闪回:
老山东分配贴饼子时,插入“大娘送袜子”的回忆(1937年),解释抗联与百姓的鱼水情;
万福庆被俘后,镜头闪回他突围时的英勇(1938年秋),强化其“不甘沦为俘虏”的心理动机。
地理线索串联:
松林镇八棵松作为核心地标,串联起老山东、田小贵、万福庆、高云虎四条叙事线;
虎头岭老金沟的淘金场景,既展现日军经济压榨的残酷,也为后续万福庆逃脱埋下伏笔。
蒙太奇剪辑:
汤德远跳江与兰花儿悬崖张望、老山东扒雪找食与万福庆金矿劳作等场景交替剪辑,形成“生死对比”的视觉张力。
四、意象运用:冰雪、树木与名字的象征体系
剧中反复出现的意象构成隐喻系统,深化“归队”主题:
冰雪:
开篇的“白雪皑皑”象征抗联生存环境的严酷,也隐喻日军压迫的冰冷;
老山东在雪地中留下的脚印,暗示抗联虽步履维艰,但每一步都指向希望。
树木:
松林镇八棵松是抗联战士的“精神图腾”,刻名行为象征对组织的忠诚与身份认同;
万福庆求高云虎刻名时,镜头特写树皮裂纹,暗示抗联历史如年轮般深刻。
名字:
老山东强调“名字必须刻上”,因为名字是“抗联战士的魂”;
兰花儿母亲临死前喊出“兰花儿快跑”,名字成为母女情与抗联情的纽带;
片尾田小贵在松树上刻下第一个名字,镜头拉远展现整片森林,暗示“个体归队终将汇聚成民族力量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