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太平年》中,温州知州欧阳宽竟与山越社暗中勾结,贪墨了多达七万八千斛的军粮,还胆大包天地伪造了户部官员崔仁冀的签押字据。面对钱弘俶的质问,欧阳宽起初百般抵赖,妄图拖延时间以寻找脱身之计。然而,当钱弘俶出示了详尽的账册、转运单据等确凿证据后,他不得不低头认罪。钱弘俶当机立断,以“行军法斩立决”的严厉刑罚,当场将欧阳宽处决,彰显了法纪的威严。

此前,钱弘俶带着崔仁冀、薛温等人前来温州筹办粮秣。知州欧阳宽率领榷税使孙昱、营田使张巍、永嘉县令王俭等人出面迎接,言辞间恭顺恳切,誓言要竭尽全力报效朝廷。然而,话锋一转,他又称州仓内的七万八千斛粮食(约合五千多吨)已全部运往军前,并有文书为证。那文书上,竟赫然有着崔仁冀的签押。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指控,崔仁冀如遭晴天霹雳,他完全不知情,急忙辩解自己前些时日确实借调过一千八百斛粮食,但与七万八千斛的巨额数目相比,简直是微不足道,绝不可能混淆。况且,七万八千斛粮食犹如一座米山,自己怎么可能如此疏忽大意,擅自调拨?崔仁冀的辩解有理有据,但文书上的签名却真假难辨,令人疑惑。
钱弘俶敏锐地察觉到州仓存粮情况异常,欧阳宽等人的说辞漏洞百出。为避免打草惊蛇,他当场命人将崔仁冀捉拿关押,以稳住局势。
回去的路上,王俭心中隐隐不安,总觉得事情太过顺利,若钱弘俶如此轻易就采信人言,未免显得太过无能。欧阳宽却完全不在意,在他看来,签押文书铁证如山,纵使钱弘俶心有疑虑,也翻不起什么风浪。然而,他们前脚刚走,钱弘俶就避开所有耳目,单独来到了关押崔仁冀的地方。他相信崔仁冀为人清白,只是那座米山不可能凭空消失,必然就藏在附近某处。在二人的仔细分析下,疑点最终锁定了博易务的栈仓。
为了获取铁证,钱弘俶委派崔仁冀秘密前往玉环山水寨,向镇守那里的将领罗晟借调水师步战都。待时机成熟后,钱弘俶亲自带队,与借兵归来的崔仁冀会合,直扑博易务栈仓进行突击搜查。欧阳宽闻讯仓皇赶来,初时犹自嚣张跋扈,强辩不休。直至钱弘俶将调查所得层层剥开,搜出了被藏匿的粮食,他才彻底面如死灰,任何狡辩都显得苍白无力。随后,钱弘俶以雷霆手段,将欧阳宽就地正法,一刀砍掉了这个贪官的头颅,震慑了地方官吏,彰显了法纪的不可侵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