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长河本想拿齐芳当“探针”，借她引开警方的调查视线，可齐芳最终还是认出了他的声音，随即被灭口。
那天，齐芳独自去电影院看晚场。她刚找到座位坐下，段长河和杨天降便一前一后进了同一个放映厅。黑暗中，杨天降随口蹦出一句常挂在嘴边的口头禅，那语调熟得刺耳，像一根细针猛地扎醒齐芳——她瞬间意识到，这就是当年银行抢劫案里歹徒的声音。她吓得浑身发冷，强撑到开场前灯光暗下，才猫着腰快步溜出放映厅，直奔警局。可她仓促离席的动静还是被段长河捕捉到了。借着门口的微光，他一眼认出这女人正是当年银行里的工作人员，当即起身跟了出去。齐芳喘着粗气冲进警局，对李豫京急着说自己撞见了银行抢劫案嫌疑人。等李豫京带人火速赶到电影院，晚场电影早已散场。散场的人流里，杨天降和匆匆赶来的警察擦身而过，躲在树影里逃过一劫。随后洪继开询问细节，齐芳努力回忆半天，只记得那人的声音特征，却辨不清具体是哪里的口音。之后齐芳下班坐公交回家，完全没察觉段长河正不远不近地跟在她身后。
入夜后，两人跟着齐芳上了末班车。晃了一路，杨天降困得眼皮直打架，嘴上说实在熬不动，不如改天再动手，还催金凤来先回去。可他心里早打定了主意，今晚必须把事了了。等齐芳拐进那条没路灯的胡同，杨天降攥着刀就冲了上去。齐芳反应极快，看见陌生人的瞬间张嘴就喊救命。偏巧另一伙寻仇的歹徒赶过来，错把杨天降当成他们要找的老黑，挥着棍子就往上扑。折返回来的金凤来见状没半分犹豫，直接出手放倒了一个，另一个歹徒看见同伴当场倒地，连滚带爬地钻进夜色里跑没了影。齐芳连滚带爬跑回家里，刚拿起电话想拨公安局的号码，发现地板上漫着一地水，指尖碰到开关的瞬间，整个人猛地一僵。
段长河趁白天齐芳外出，悄悄潜入她家，先在电路上做了手脚，又拧松暖气片的阀门，让水慢慢漫过地板，一步步布下触电身亡的完美假象。齐芳的室友这两天刚好回了老家，一推门就看见齐芳直挺挺躺在地上，吓得不敢碰，立刻报了警。李豫京在现场发现电话机还停留在未挂断的状态，桌面上赫然写着他办公室的号码，显然齐芳死前正试图联系警方。他顺着痕迹往下查，很快看出暖气片的松动绝非意外，配电箱里的线路也被人刻意改动过。段长河行事极其警惕，全程没留下半个指纹、半枚脚印，现场干净得几乎找不到破绽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