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太平年》里,张彦泽的种种极端暴行彻底点燃了民众的怒火。钱弘俶身为吴越使臣,面对张彦泽上前侮辱的行径,毫不犹豫地拔刀刺向对方,以实际行动践行了“宁身死国灭,也不能侍奉无道无义之天子”的坚定誓言。
此时的开封府衙,已然沦为张彦泽肆意杀戮、寻欢作乐的场所,甚至成了他向楚国夫人丁氏伸出魔爪的荒唐之地。丁氏出身名门,风骨铮铮,面对张彦泽那龌龊不堪的胁迫,她既没有卑躬屈膝地献媚,也没有惊慌失措地乱了方寸,而是在遭受羞辱时奋力反抗,手中紧握的匕首直指张彦泽。然而,楚国夫人终究只是一介柔弱女子,即便手持兵刃,也仅仅伤了那兵卒分毫。对方不仅毫无惧色,反而招呼同伙将她团团围住,对她进行了一番惨无人道的侵犯。而张彦泽,竟全程冷眼旁观。次日,他便命人将丁氏的尸身悬挂街头示众,还对着围观的军民大声宣告:“此妇深明大义,主动以身慰劳将士,当为汴京所有命妇的楷模。”随后,他更是颁布军令,自即日起,只要契丹皇帝一日未入城,便每日挑选一名官家女眷入营“劳军”。

消息迅速传开,钱弘俶寻至冯道处,恳请他出手制止这种恶行。钱弘俶言辞恳切,即便他们有改天换日的图谋,也不该以女子的清白作为垫脚石。冯道却未应允,反而反问钱弘俶是否无辜。钱弘俶坦然直言,自己身为吴越王子,受万民膏血供奉,对于国事民生,自然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。随后,范质奉命前往赤岗大营,既无国书,也无兵符,只有冯道命他转达的一句话:“率百官恭迎契丹主于明德门。”天亮后,冯道率领百官及诸国使臣,肃立在明德门外,行揖礼却不跪拜,这惹得张彦泽十分不快。冯道对分寸的拿捏恰到好处,自有圆说之词。耶律德光暗自称奇,对他颇为赞赏,并未作任何追究,便在崇元殿举行了登基大典。
而汴梁街头,却是另一番凄惨景象。丁氏的尸身高高悬挂,亲眷老母在旁匍匐哀泣。赵匡胤站在人群中,心中明白张彦泽倒行逆施,已然到了人神共愤的地步。如今的京师,就像一口巨大的滚锅,民怨如同沸腾的热水,只待时机一到便会爆发。
大朝会上,百官纷纷跪拜,唯独南唐、吴越两国的使臣,以及冯道携赵弘殷、范质等人不肯下跪。钱弘俶越众而出,声色俱厉地痛斥张彦泽的暴行,并断然宣告,吴越愿意遵循旧例纳贡,但绝不向豺狼之辈称臣。张彦泽恼羞成怒,猛地掷出朝笏砸向钱弘俶,幸好水丘昭劵及时挥袖挡落。永康王耶律阮欲动手惩戒,大臣们纷纷上前劝解。李元清等人佯装拉架,实则暗中牵制张彦泽,钱弘俶趁乱拔出匕首,直刺张彦泽。可惜,张彦泽身穿的皮甲稍稍阻挡了刀势,他仅仅受了轻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