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打侍从冤杀丞相!史上最完美皇帝刘秀怎么了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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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光武帝刘秀被誉为史上最完美的皇帝,他身上集中了读书人所有的美德,没有一般开国皇帝的猜忌和暴虐,创造了一段君臣相安的佳话。不过,这个说法更像童话,刘秀不是神,世上也没有完美的人,更何况一位处于政治焦点中的帝王。

  建武十三年,刘秀完成全国统一。战争结束了,本该是举国欢庆,刘秀也该放松神经,与民同乐一下。岂料,战场的流血刚刚停止,朝堂上又开始了新的流血事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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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刘秀

  建武十五年,大司徒(丞相)韩歆被冤杀;建武十六年,继任大司徒欧阳歙死于狱中;建武二十年,大司徒戴涉又获罪下狱,死于狱中。接连三任丞相,都不得善终,“自是大臣难居相任”(《后汉书》语)。

  戴涉的死,是因为他所举荐的人犯罪,其实跟他无关,刘秀本可以宽容戴涉。韩歆最冤,他因为屡屡劝谏,多直言不讳,因此让刘秀不快,竟然将他和他的儿子赐死,甚至将劝阻的鲍永贬官。

  不光如此,那段时间的刘秀,完全是另一副面孔,听不进劝谏,还很暴虐,稍不如意,就将身边的近侍、尚书们揪过来一顿暴打!给事中桓谭因为上疏不合他的意愿,差点被杀头,磕得头破血流,换了个被贬死在路途。尚书令申屠刚多进善言不被采纳,反被贬为县令

  等等不一而足。总之,那段时间的发生的事,仿佛刘秀被恶魔附体,丝毫没有半点明君之象。当然,刘秀的举动也引起了众多非议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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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欧阳歙

  问题是,在征伐天下的过程中,刘秀的英明神武,为何突然间消失?难道他这么快就堕落了?要是那样的话,哪来光武中兴!不是刘秀“基因突变”,而是那段时间,新生的东汉帝国,面临一场严重的政治危机,刘秀的暴虐表现,其实是重压下的心态失衡,和对利益集团刻意的打压行为!

  这场危机就是,以度田事件和废立皇后为代表的,皇权与豪门士族集团之间的博弈战!事件中,文官集团充当了刘秀借力打力的工具,本质上是刘秀对“双轨制”政治结构的一次修补术。这次为时五年左右时间的政治斗争,以双方的妥协而告终,它在维护了东汉政权的稳定同时,又留下了隐患。

  刘秀的暴虐,其实是山雨欲来的压力释放和“赛前热身”

  自西汉末年,历经新朝到东汉,社会动荡了近百年,却始终没能解决土地兼并和奴隶激增的问题。刘秀其实很清楚,这个问题不解决,他的东汉政权用不了多久,必然会重蹈西汉的覆辙!如果解决方法不恰当,又会重走王莽灭国的老路!

  解决是找死,不解决是等死!虽然都是死,至少解决还有机会吧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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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刘秀

  刘秀下定这个决心很艰难,因为帮他取得天下的功臣们,就是土地兼并和奴隶问题的罪魁祸首——豪强集团!

  如果仅仅是因为情感,还不至于让刘秀左右为难,更重要的是,豪强集团与东汉政权已经结成了共生关系,失去他们的支持,皇权就失去了政治势力的保障,王莽就是这么走向败亡的。

  建武十三年,刘秀迫不及待地解除了所有功臣们的兵权;建武十五年,一场全国范围内的土地丈量和人口普查迅速展开,即所谓的“度田”。

  “度田”的目的连傻子都看得出来,下一步就是收缴违法土地,强制废除超标奴隶。到那时,豪强们的好日子就算到头了!谁能心甘情愿被革命,一时间全国豪强闻风而动!

  从计划到执行仅仅一年多,显然很仓促,不过这么大的事件,再周全也保不了万一。所以,刘秀惴惴不安,焦躁不已,甚至变得很暴虐。尤其是,他还发现一个不好的苗头,文官集团与豪强集团之间的防火墙,似乎有失效的趋势!

  这让刘秀非常恐惧!国家发生内乱,不怕武将单独闹事,也不怕文臣挑事,就怕两个集团相互勾结!武将刘秀不能动,文臣就成了刘秀“压力释放”的出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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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刘秀与功臣集团

  史书说,韩歆是冤杀,恐怕未必如此。了解一下韩歆的生平,就会发现,他早年就属于功臣集团成员,随邓禹参加了西征,后来才转为文官集团。也就是说,刘秀对他的杀戮不那么简单,很可能是借他的人头,对文官集团的敲山震虎,是他与豪强集团战斗前的“热身”!

  “双轨制”没能阻止功臣集团与文官集团的相互渗透

  刘秀为什么会这么在意,功臣集团和文官集团之间的联系?这个问题跟刘秀的政治结构设计有关。

  列朝列代的开国皇帝离不开两个问题的考量:一是依靠谁做政治保障,以取得天下;二是如何平衡政治势力,保障后期皇权的安全。

  这两个问题其实存在悖论,没有强大的势力保障,很难得天下;政治势力过于强大,反过来会对皇权产生威胁,不利于治天下。

  刘秀设计的模式很巧妙,他采用了“双轨制”模式,从一开始就将武将和文官分开,形成两条并行的政治势力。武将即功臣集团,负责打天下,刘秀选择了士族豪强集团;文官负责治理天下,刘秀选择了前朝遗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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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刘秀

  在刘秀的设计中,这两条线互不干涉,独立运行。取得天下后,武将们交出兵权,回家坐等“分红”,有点像股东,文官集团则像职业经理人。

  应该说刘秀的设计很巧妙,似乎无懈可击。然而,“度田”刚刚展开,刘秀精心设置在两派势力之间的“防火墙”松动了!

  据史书记载,“度田”一开始,各地豪强势力立刻以利诱和威逼的手段,迫使地方官员与他们勾结,采取隐瞒的手段,让“度田”获得的数据充满假大空!

  这件事让刘秀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,他震怒之下大开杀戒。欧阳歙就是死于“度田不实”,受事件牵连,全国十几位太守被处死,连开国功臣刘隆也被投入监狱。局势仿佛又回到了新朝末年,全国兵乱四起!

  面对逐渐失控的局面,刘秀岂能淡定!这可是新生政权生死存亡之际呐!

  对功臣集团与文官集团的相互渗透,刘秀不敢动功臣集团,尽管他们才是始作俑者,于是文官集团就成了刘秀借力打力的工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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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功臣集团

  在“度田事件”的处理过程中,文官集团被刘秀杀了一大批。而对豪强集团,刘秀只能举重若轻,他杀了众多前台的所谓“盗贼”,睁一眼闭一眼地放过了幕后的豪强集团。

  “度田事件善后”和“废立皇后”其实是双方的停战协议

  刘秀深知,豪强集团只能有限度地遏制,做不到也不能干掉他们。所以,他适时地抛出了妥协政策。

  叛乱爆发后,他首先采取强硬的态度,对文官集团实施剥离手术,对前台的傀儡“盗贼”们实施肉体消灭,甚至拿刘隆开刀,杀鸡骇猴。让豪强集团意识到,必须做出让步,保证“度田”的开展,这是皇帝的底线!

  接着,刘秀又被迫做出了几个妥协动作,不把豪强集团逼上绝路。一是淡化“度田事件”对豪强的处置;二是减缓了“度田”的力度;三是废立皇后,再平衡政治势力。

  废立皇后跟这件事有什么关系呢?原来,刘秀的第一任皇后郭圣通,其家族是河北豪强的势力代表,而第二任皇后阴丽华,其家族则是南阳集团的势力代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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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郭圣通

  度田事件发生时,功臣集团中的河北帮都已经去世,河北集团对皇权的影响力非常小,而南阳集团才是影响帝国政治走向的最主要力量。刘秀改立阴丽华,其实就是对势力最强大南阳集团做出了保障承诺!

  文官集团为何会成为刘秀的靶子?

  豪强集团被刘秀钦定为皇权依靠的基础,不能一棍子打死,可是文官集团就是草芥吗?刘秀为何要对文官集团那么暴虐?

  这跟刘秀建立文官集团时的选择有关。刘秀的功臣集团中有个叫卓茂的人,他后来名列云台三十二将之一,被刘秀封为太傅、襃德侯。其实仔细研究一下卓茂的生平,此人除了德行高尚外,其它一无是处。刘秀为何刚登基,就四处寻访,将年迈的卓茂当神一样供奉?

  说句不恭的话,刘秀的举动就是“千金买死马”,就是通过卓茂这匹“死马”,向天下人表姿态,通过卓茂的影响力,换取被天下人的接受度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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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刘秀

  刘秀开国之初,用的全是一帮这样的人,几乎都是前朝遗老,在社会上有很强的影响力,不过要论实际能力,大多很挠头。

  这样的文官集团带来两个问题,一是政府官员能力不足,二是关系复杂。每个新生的王朝,为什么能表现出勃勃生机,短时间内就可以恢复国力?原因就是通过战争的洗礼,能提升到高位的都是一群实干家。同时旧势力的清洗,让朝政关系更简单,提高了机构运行效率。

  这两点,在刘秀初期的文官集团中都很难体现!

  尤其是关系的复杂性,这些遗老们,跟各地的豪强势力关系非常密切,甚至他们本身就是豪强势力,比如欧阳歙。

  在取得天下后,遗老们的历史价值已经结束,所以他们必须退出历史舞台!这么说有点残忍,但从国家的发展角度来看,这是一件有意义的事,刘秀的选择没有错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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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刘秀与阴丽华

  事件对东汉政治产生了什么样的影响?

  建武中期围绕“度田事件”发生的一系列事件,对东汉政权的影响很大,既有积极的一面,同时又留下了一丝隐患。先说积极的一面。

  其一、有效打击了豪强集团的垄断趋势

  如果没有对豪强势力的打击,毫无疑问,东汉必然走向新朝和西汉的老路。这次打击虽然不彻底,但遏制的效果很明显,为后来的“明章之治”奠定了基础。

  其二、清除了文武勾结对皇权的威胁

  随着文官集团的被洗牌,和功臣集团的被打压,一场对皇权威胁最大的派系勾结彻底破产。列朝开国之初的社会动乱,大都起源于这两派势力的勾结,对新生政权的威胁极大。

  其三、重新确立了新的皇权依靠基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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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刘秀

  事件的最大赢家,其实是南阳集团。表面上他们在事件中也受到了刘秀的打压,其实随着阴丽华和新太子刘庄的上位,以阴氏家族为代表的南阳集团,赚得钵满盆溢,他们赢得了未来。

  其四、加速了文官集团的新陈代谢

  随着遗老文臣集团的退出,以窦氏班氏马氏等为代表的,优秀的士族阶层迅速崛起,并逐步走向帝国高层。

  当然,这系列事件的处置也留下了一些不良后果。

  其一、没有彻底解决掉豪强势力对皇权的影响

  东汉最终亡于豪门士族集团,而这个根,与刘秀对豪强势力处理不彻底有很大关系。

  其二、为宗室内耗埋下了隐患

  随着阴丽华的上位,和新太子的登场,帝国政治矛盾的焦点,逐渐转移到宗室子弟之间的政治斗争。多年过后,刘秀针对儿子们的政治打压,及汉明帝登基后,不断爆发的诸王反叛,都是这次事件的后遗症。

  刘秀在建武中期所表现出来的暴虐,让我们看到了一代帝王的艰辛。得天下难,治天下更难,好在刘秀凭借他出色的政治才能,勉力前行,结束了一个苦难的时代,将中国历史又带向一个新的高潮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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